今天是回成都后第一次跑步,按计划应该是在星期五就要跑步的,但是星期五星期六成都一直下着大雨,今天天气预报本来说早晨也有雨的,实际上昨天晚上下了一阵以后,今天早晨就开始不下了。

成都跑步和上海比起来,最大的差别是什么呢?在这个炎热的夏天,在上海早晨起来一般都在28度以上,但是有风,有一阵阵的海风吹在身上,跑步开始还觉得不错,起步也比较轻松,我想这和上海的低海拔密切相关的吧。但是跑了几公里以后,就会严重脱水,甚至感觉要中暑,因为上海的湿度太高了,最高的一次我记得有90%。那说回成都呢,海拔有500多米,所以起步还是比较难受的,相比上海而言,空气要比上海闷,没有什么风,最大的优势可能就是湿度相对于上海来说没有那么高吧。所以对比下来最大耗氧量,我在上海的时候曾经达到四十六,但是在成都,不论我采用什么样的方式来提升,最大耗氧量最高也就达到个四十五点几左右,经常徘徊在四十四点五上下。

还是仿照日本著名作家春上春树:当我们看奥德修斯漂流的时候,我们在想什么?

今年上海我已经应该算是第三次去了,在我的人生旅途中,上海也可以说和我有密切缘分:大学一毕业,在攀钢工作,就到上海宝钢带队半年,在攀钢工作的时候,多次到上海宝钢考察,后来到山东民企建设冷轧厂,购买轧机测厚仪时,又到上海多次;加入现在的公司,去上海间间断断有时是路过,有时是开会,也有很多次,但是没有一次会像现在这样近距离的、长时间地在上海的生活过,尽管是在远离上海的嘉定区。

在上海公司工作的时候,有些员工还不理解我,认为公司这么糟蹋你,羞辱你,把你甩到上海来做一些低层次的、得罪人的事。我给他们解释了不下一次、两次,甚至三次:我说我能到上海,我应该感谢我的领导,是他们给我想了一个在上海工作的机会,我从来不抱怨这个,反而我觉得我应该还很感谢他们。

今年三四月份到上海,那是上海最美的时候,尽管当时的的工作比较繁重,但是过得还是相对舒适、愉悦的。这次就不同了,这次在上海几乎都是炎热的高温,是的,有时候温度看着好像最高只有38度,但实际在上海被太阳晒的感受,是明显要比在成都那种灼热感强烈的多。我记得我给朋友发微信说,在上海工作,我得准备三件衣服,穿一件带两件,为什么呢?因为上午一趟,几乎衣服要湿透完,回来就要换一件,下午去厂里干,也是浑身湿透,然后再换一件。

记得一次到室外清点设备,室外温度高达 40 度,看着陪着我的员工个个都是大汗淋漓还笑容满面的时候,我突然有一种穿越回刚在攀钢工作的时光。记得那时在央企工作,对大学生的要求就是要和一线工人一起工作,讲的是干群关系、凝聚力,我们也是这样快乐地在一线工作着、相处着,吃在一起、玩在一处、睡在一块。当命运再次将你打到一个你曾经看不起、也不会想到的位置上时,我体会到的是外在的炎热和内心的荒凉。人的价值是通过他人的评价来体现的,曾经的自己不就是这样过来的吗?

有时朋友对我的处境很不平:依飞何重,后来何酷。刚开始我确实非常愤怒、不平和仇恨,现在我觉得除了那些,还能有什么呢?也许有了一丝念想和开悟:过去你有多么瞩目和关注,现在你就有多么落寞和孤独。所以我告诉朋友,命运是公平的。

记得听过一个伊斯兰苏菲派(Sufi)哲理故事叫做《沙的寓言》(The Tale of the Sands),讲述了一条大河想要穿过沙漠,它尝试了各种努力都无功而返。在它痛苦迷茫的时候,听到真主的声音:如果要过沙漠,你的变化自己成一个你不曾经的自己。大河想到曾经的我是多么气派、多么一呼百应,现在要告别曾经的自己,那是多么的不舍。无奈命运使然,大河化身沧海为水汽,在风的借助下穿过了沙漠。最终再落地成水,流入大海。

那是 2024 年的一个凌晨我送一个韩国兄弟去机场,在路上韩国兄弟问我这一年你是怎么度过的?因为他知道那一年我被公司的一个领导处处穿小鞋、处处为难,只因我个性使然:告诉了总部当时的中国公司的不当行为。我回答说:fighting!no way.

两年过去了,那颗 fighting 的心还在跳动吗?